Archive for 十二月 2011
滿員電車

因為我對大眾運輸的熱愛,過去我在台南時就已經累積了不少搭火車通勤的體驗。雖然台鐵班次少會誤點,但整體而言,搭乘火車通勤其實還滿舒服的。
台南的火車平常不太擠,要有位子坐不太困難,車廂也很少有擁擠的時候,真的說擁擠,也只有週五下班時段的返鄉潮會擠,不過還不會像台北那樣人貼人的程度。
台北都會區的大眾運輸發達的背後,其實是擁擠的人潮和惡劣的乘車品質。雖然我之前在台南有過不少擠公車和火車的經驗,但在台北第一天通勤時的人潮還是把我嚇壞了。擁擠的車廂卻出奇地安靜,不像過去在台南,人潮和講話的噪音是並存的。
我一開始都搭北投-南勢角的車,雖然擁擠,但相較於魔王等級的板南線來說有那麼不擠一點點。隨著我在台北的日子增長,我在週間的尖峰時段利用板南線的機會增加。一開始我還不太習慣板南線的人潮,但後來也適應了,只是有次在台北車站,在月台上排隊目送四班板南線列車發車,還上不了車的經驗讓我讚嘆。
捷運以外,公車會在路上停等交通號誌,至於台鐵,尖峰時段連自強號這種城際列車也被用來載運通勤旅客。但一來台鐵沒ATC,又有車門不大的對號快車在跑,所以台鐵在尖峰時段經常有誤點的風險,搭乘的痛苦程度也比公車和捷運高,相較於其他運具來說,捷運還算是比較輕鬆的。
台南和高雄,近年來也經常舉辦大型活動,每次活動都得靠大眾運輸紓解活動人潮。其實台南高雄兩地已經有不少公車或捷運爆滿,台鐵列車增停和現時刻運轉的經驗,但那都是特定日子才有的現象。同樣的情形,在大台北都會區可以說是天天上演,成為都會生活的寫照之一。
正義與安全

有個網站叫維基解密,雖然它現在跟維基百科一點關係都沒有。
一開始的維基解密,說穿了就是一個用wiki架設的協作平台,初衷應該也不是為了要爆政府和大企業的料,維解的精神其實非常容易理解:要讓政府的一切作為攤在陽光下,因為政府是為人民服務的,政府所做的一切,自然需要被公開,被不特定的人士審視和評論。
當我知道維解這個網站時,維解已經不再用wiki系統,技術上轉型成為一般的網站。而且維解不斷爆了不該爆的料,已經到了影響公共安全的地步。因此動用到國家和政府的力量,讓這個網站的創辦人被關,捐款帳戶被凍結。
後來的維基解密,表面上雖然自詡揭露政府弊端的角色,但事實上已經把自己當英雄了。從洩露外交機密,以及預告即將揭露的內容等等,都可以說明是在利用手中的籌碼,企圖製造政權之間的緊張和對立。
另外,事實總是真真假假,誰也不敢保證維解網站上的東西的真實性。在技術上,維解網站依靠著相當多匿名和加密相關的網路技術運作,表面上是為了防止網站被入侵和攻擊,但說穿了只是一群技術狂熱份子的挑戰,而且這樣不透明的作法,只會讓外人更加對維解的存疑。
全世界大多數人的命運被掌握在少數人的手中,這是個無奈的現實。維基解密的存在,可以說是在試圖挑戰這個定律。只是在達成這樣的目標之前,維解已經造成不少對立和威脅了。國內的政黨開始拿維解的內容斷章取義,攻擊對手陣營。國內也有人效法維解的精神,自己也弄了一個相似的網站,可惜這個人是有立場的,所以他的網站上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機密文件,而都是一些不利於他所反對的政黨的媒體報導。
我對維基解密這個網站實在沒有好感,把所有跟政治相關的事攤在陽光下,這並不叫正義,這樣只會讓一些擁有權力,又不知道政治的複雜的人們做出危險的事。
熟悉與陌生

人類似乎都會對第一次的記憶特別強烈,雖然我已經在台北生活一年多了,但對於自己第一次一個人到台北的記憶依然很鮮明,好像那是昨天才發生的事一樣。
來到台北之後,我多少會把返鄉這件事當作讓自己徹底放鬆的方法之一。對於一個生活在台南十幾年的我來說,那個地方雖然沒有台北的豐富便利,但卻是我所熟悉之處,那個房子雖然我不喜歡,但卻可以說是自己的一部份了。
我還記得我媽打電話給我說打算搬家的那一個晚上,我那晚睡不著,想起了很多我在台南時的記憶。
搬家有很多細節都需要我處理,除了私人物品以外,留在各單位的通訊地址也都需要我協助變更。坦白說那個時候回台南對我來說不是放鬆,是負擔。那一陣子不但跟公司請了幾天假,來回台南兩趟都搭高鐵,因為我知道回台南是要作很多差事的,只好用這種方式減少返鄉的疲憊。
面對家人的決定,其實我不能說什麼。因為自己當初也是這樣,為了能夠過更好的生活而去改變的居住環境。雖然舊房子跟新房子差距不到300公尺,但新家卻比舊的住處好上許多。
我自己不也是這樣嗎?為了能夠有更好的職涯發展和對都會生活的嚮往,離開了熟悉的台南,一口氣搬到距離原本的家三百多公里以外的地方。
雖然家人的動機應該和我差不多,只是過去熟悉的房子即將不見,我有種不安的感覺,彷彿自己的歸巢本能喪失一樣。
還記得剛離開自己的舊房間,自己的私人物品被移動到一個我不熟悉的空間裡,我沒有搬進新家的興奮感受,那一刻的我竟然想趕快回台北,好像台北才是我應該要回的家。
在台南的老家過夜,前幾晚我幾乎都睡不著,雖然我的家人仍然在。自己剛搬來台北時也沒有如此誇張,因為那個時候的我,總認為自己只要花一點錢和幾個小時,就能回到那個熟悉的地方,去呼吸熟悉的空氣。
剛搬來台北的前一個月,路過台北車站時偶爾會有那種想立刻買票回台南的衝動。台北車站對過去的我來說,是個平常不會來,離家三百多公里的地方。但現在,要到台北車站對我來說很容易,只有十幾分鐘的車程,我也越來越能夠在台北車站下面的那個大迷宮穿梭自如。
現在回台南,可以遇見熟悉的家人,可以在城市裡找到我過去在這裡生活的軌跡,但卻找不回那個曾經是我生活的一部份的舊房子。現在回台北,都會想起當初自己是怎麼一個人到台北的,只是當初那種興奮和期待的心情已經不見了,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種好像返鄉般的熟悉感覺,原來都會生活早已是我的一部份了。
夥伴與員工

偶爾會看到一些徵才廣告上寫「我們希望找的是夥伴,不是員工」,去面試時也偶爾會遇到作出同樣表達的公司。
剛開始,我有點不明白為什麼求才單位會做出這樣的表示,但後來我慢慢明白,這是許多創業者的盲點之一。
一家公司剛起步的時候,往往需要是有同樣創業精神的人,因為這個時候的公司,雖然會有制度鬆散的問題,但相對地也會有比較多的自由和可能性,能夠讓真正有領導能力的人發揮其專長。如果這個時候來了一個只想朝九晚五,聽口令做事心態的員工,可能對公司就不適合了。
但如果已經在賺錢,也有一定制度的公司,還希望找所謂的「夥伴」進來,就有點貪得無厭了。
已經步上軌道的公司,通常會有固定的獲利模式,也會有一些為了行政或管理目的而需要的例行工作,而這些東西,新人不一定喜歡,甚至是那些真正有能力的新人在內。
不是每個人都喜歡在框架中工作,而那些喜歡朝九晚五,聽口令做事的員工,雖然不適合剛創業的公司,但卻很適合那種有一定制度和規模的公司。
從另一個角度想,公司如果已經有穩定的獲利,正常來說應該想辦法讓員工正常上下班。也許公司還會有另一個更大的目標(例如上市上櫃之類的),但這不應該犧牲員工的下班時間去達到。當然這個時候的公司或許還會有那種願意犧牲一切跟公司打拼的人,但這是公司的福氣,不應該被當作理所當然的事。
公司希望找夥伴進來的時候,往往也忘了那些所謂的夥伴必須在制度和框架中做事,他們也許有更好的提案或見解,卻因為公司裡沒人願意一起革命而作罷,有時候更因為大局為重,或長官的一句話,逼得他們必須用更爛的方式去把事情完成。
那些已經在賺錢的公司,如果還口口聲聲說希望找夥伴進來,倒不如說是希望找個凡事聽話,願意配合加班,甚至還可以幫忙出些點子,彌補主管和老闆的愚蠢的人。
返鄉裝備

我是一個神經質的人,出門在外會拼了命的摸摸身上的手機、錢包和鑰匙,因為我曉得這三樣東西只要隨便掉了其中一樣,會立刻陷入危機和困境。
而這樣的毛病,在我來了台北之後達到極致。
台北到台南有三百多公里的距離,而且我平常在台北是一個人住的,所以只要每次我一回台南,就開始變得緊張兮兮。出門前再三檢查背包和行李箱的東西是否有帶齊,也再三確認電器用品有沒有關好,門窗有沒有鎖好。
一路回台南也照樣檢查背包裡的東西,在捷運站等車檢查一次,在捷運列車上檢查一次,到台北車站等車時再檢查一次,上車之後還會再檢查個一兩次,好像得到強迫症一樣。
其實我的動機很單純,在我認為不放心的時候親眼去確認就是了,況且萬一真的忘了帶什麼東西,要補救很麻煩,所以只要旅途中我覺得有需要,就會再親眼看看身上所帶的東西。
我每次回台南帶的東西很多,筆電和相關配件就占掉很多重量,手機充電器也會帶,原本都會留一兩件換洗衣物在台南,也因為我懶得洗太多次衣服,後來就都帶來台北,造成我現在回台南也都得帶換洗衣物。
另外,還會再帶幾本在車上打發時間看的書,偶爾帶一些送家人或朋友之類的東西等等。其實我一開始來台北,回台南時帶的東西更多,後來也慢慢學會如何減量,雖然到現在還是帶很多就是了。
當然,偶爾還是會有一兩次忘了帶東西的時候,大部份都是不重要的東西(都那麼神經質了,當然不會忘了帶重要的東西)。遇過一次比較慘烈的經驗是忘了帶藍牙耳機,那次回台南讓我很不想用手機講電話。
隨著我在台北生活的日子增長,返鄉而言對我來說越來越是件麻煩事,話雖如此,想到可以再看看陪陪家人,就會覺得這樣的麻煩很值得。






